日常分享

我家的貓狗,總在我開工時要求開會

在家接案有一種很特殊的同事關係:我有自己的工作時間,貓和狗也有牠們自己的議程,而且兩份議程通常不會先對過。電腦剛打開,貓慢慢走到鍵盤旁坐下,像是在確認今天的畫面有沒有安排牠的位子;狗則在桌邊來回看我,彷彿想問:「這場會議要開多久?」

我知道牠們不懂什麼叫提案截止日。對牠們來說,我坐在家裡就是在家裡;人在眼前,應該可以摸一下、說句話、帶出去走走。以前我一被打斷就很焦躁,嘴裡說著「等一下」,手卻還在滑畫面。結果工作沒做好,陪牠們也只陪了一半。

最會打斷工作的,不一定是貓狗

有次我盯著一張版面,字距調了好幾輪,越看越覺得不對。貓在旁邊伸懶腰,我立刻覺得牠來得不是時候。站起來倒水後才發現,真正讓我卡住的不是牠,是我一直不肯承認自己需要停五分鐘。牠只是在那個時候剛好經過,莫名其妙替我的焦慮背了鍋。

這聽起來很好笑,但自由接案的人大概懂:工作桌就在家裡,休息時會想著還沒回的訊息;回訊息時又覺得自己應該去處理家務。什麼都能做的地方,有時反而讓人不知道現在該做哪一件。

替大家排一個真正能做到的時間

我後來試著把事情講得更具體,雖然貓狗大概不在乎我的行程表。需要專心修改的時段,我先把牠們的水、活動空間和安全顧好;到了能離開桌子的時候,就真的起身陪一會兒。不是邊摸狗邊看手機,也不是手伸出去摸貓,腦袋還在想檔案存在哪個資料夾。

我不敢說自己每天都做得到。偶爾一忙,還是會對著牠們說:「沒關係,我來就好。」說完又覺得這句話根本用錯地方。貓不需要我替牠開會,狗也不需要我假裝忙得很偉大;牠們要的可能只是我暫時把視線從螢幕移開。

太太在家時也會看見我和牠們這場無聲協商。有時她忙著整理自己的拍攝工作,我們各做各的,卻也會提醒彼此該吃飯、該喝水。家裡有兩個接案的人、兩隻有主見的動物,安靜當然不是隨叫隨到的服務。不過,也正因為這些小小的動靜,工作不會把整個家吞掉。

會議結束,散步開始

把電腦蓋起來的那一刻,設計上的問題不一定已經解決。可是出去走一段路,回來再看,常能知道自己剛剛究竟卡在哪裡。狗不會替我修改版面,貓也不會替我寫提案;牠們只是很直接地提醒我:桌子以外還有生活。

所以如果你問我居家工作的最佳時間管理工具是什麼,我可能會笑著指向桌邊。牠們不會準時,也完全不懂行事曆,卻總有辦法在我快把一整天都塞進螢幕時,召開一場短短的「現在先休息」會議。